致敬H.D.赫尔维和伊丽莎白·赫尔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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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雷尼在他的《被遗忘的诫命》(The Forgotten Commandment)一书中鼓励读者给他们的父母写一份正式的献词,并在特别时刻(生日、纪念日、假期等)呈给他们。下面是一个献词的例子。有关孝敬父母更多的信息和更多颂词的例子,请点击此处

鲍勃·赫尔维成长于60年代,他写道,“我在上大学时和父母之间有许多冲突——尤其是和作为军人的父亲之间。我愚蠢又幼稚,深深地伤害了他们。不久后,我成为了一名基督徒,我们之间有了美好的和解。”

鲍勃和他的弟弟在读了《致敬》——现在再版名为《被遗忘的诫命》之后,决定写份献词庆祝父母的50周年结婚纪念日。他们在聚会上大声朗读了他们的献词。“我父母流泪了。我弟弟和我还有我们的妻子也流泪了。客人们流泪了……毫无疑问,这是我为父母做过的最特别和最有意义的事情。就像商业付费:

羊皮纸:15美元

打印成本:30美元

加垫子和装框成本:100美元

从我父母脸颊流下来的泪水:无价

“九年后,我双亲都去世了。我非常感恩没有去等。”

赫尔维先生的儿子鲍勃·赫尔维在他结婚50周年纪念日上给他的献词。

一个寂寞的身影站在我床头。他军装的款式使得他的平肩显得更宽。没错,就是他,虽然借着从门厅穿过我房门进来的光,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他慢慢举起胳膊,直到他伸直的手刚好停在他帽子的小帽檐下。有那么一阵,没有动静,没有声音。接着,就像之前无数的夜晚一样,开始听到独特的旋律,悲伤然而平静,让许许多多美国人静默。夜晚的时光就这样流逝。

年纪太小,以至于无法明白这首挽歌对他父亲的朋友们和许多像他一样的人的意义,他们这么多年来做出了牺牲;那是一首圣歌,歌词适用于这些场合,对这个五岁大的男孩来说,它仅仅意味着,“儿子,现在没事了。去睡觉吧。你爸爸在这里。”

给我父亲献词是一件非常棒的任务,即便到了晚年,他看上去比实际岁数还要大。每天我坚持想去挑战蹦到他身上,然而都是徒劳,他的习惯是在日出之前起床——儿子仍适应他的这个习惯。我记得在周六早上,我躺在床上,他结实的手像教练一样拍在我的身上,我一惊,然而并不感到奇怪。“起床儿子!是个好天气。”“我的爸爸”,我轻声哼道“失去理智了。”

那像教练一样的手也传授其他的功课。有时候是教导我滥用混乱秩序总会有后果;并且作为军官的儿子,要对长辈有礼,尊敬士兵,尤其是完成任务是证明人品格和自尊的最重要因素。

完成任务——在弗吉尼亚州一个寒冷的冬天的晚上,这铭刻在我心。这个10岁的报童从他固定的送报路线回到家时,很少见地早了许多。“很快呀,儿子!”爸爸说道。“是,当然了。”我一边回答,一边尽快走过去,这样他就不会进一步追究了。然而他发现了。他总会发现。

实际情况是我刚开始按路线送报不久,一阵强风就把我和货物刮倒了。报纸很快被吹走,随着一阵阵大风吹来,我只能看着它们去了未知的目的地。我也没有费心去找它们去往何处。我重新骑上我的钢制坐骑,一路蹬回家,我觉得我的行为十分正当,并对父亲非常恼怒,首先是他说服我像童工一样去工作!

父亲听了我的辩护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去拿你的外套,儿子,在车里等我。”我表面上顺从,然而心里决没有。很快我们开车到了事故发生现场。当看到一页报纸都没有的时候,我必须说,我内心感到非常满意。然而他有些神秘地把车停好,走向附近一所房子的前门,并告诉我跟着他。

一个男人接待了我们,引我们进去,我看到了一副即使我想也永远不能从我头脑中抹去的画面。在他的客厅里,有一堆到下巴(虽然是我的下巴)那么高的乱成一团散页的福尔斯彻奇日报,本来它们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大摞。我无言以对。

我们三个人接着在那里花了大约一个小时重新整理它们。“这是体育版。”“有人看到分类广告吗?”父亲用手给他儿子上了另一课。

这场手术完成后,我们,即我(在父亲狠狠看了我一眼后)真诚地感谢了那个男人,之后父亲开车我们继续按着送报路线把报纸送完,。

父亲没有再教导我一番,对此我感到有点不快。他知道他不需要。完成一件艰巨任务时我感受到许久地激动,履行完职责,本身就是老师。

哦,至于父亲为什么能够不可思议地直接走向那栋装满报纸的房子,这答案直到多年后他才终于向我透露。我记得他承认在我发生事故后回到家之前,那位邻居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他那一无是处的”儿子大肆蹂躏了他的院子。他们共谋要给这个年轻男孩上一堂一生受用的课。这确实有效。那位邻居肯定也是一位父亲。

有一些时候他的手握着球棒教儿子不要输给对手的曲线球;或者总是用手控制放线的时间,正好把鱼钩完美地投在池塘深处,刚好在大鳞大马哈鱼藏身之处。在我冲过终点停下来,有时候只是比其他滑降滑雪员早一秒钟,他的手会最先握住我的肩膀,坚实有力,给我鼓励。即便今日,这手仍会握住我的手,与我无声地交流,然而非常清楚,“儿子,你离开好久了。欢迎回家。”

对父亲双手的记忆和我对他口中所结的果子的记忆是不相上下的。他口中结出的果子是智慧、教导和鼓励。噢,是的,有时候一番话能够使人改邪归正。(毕竟,男孩可以离开农场,然而农场永远不会离开男孩。)

不,他的话不多,也不总说漂亮话,然而他说话总是很实在。夸大其词?确实!赫尔维家人的面包黄油都很夸张的。无论是在旧农场的探险,或是战斗机飞行员之战的结局,从我父亲嘴里出来后,都多了一些色彩。然而若违背诚实就会受到强烈谴责。甚至在我写的时候,也令我震惊,因为我不记得父亲曾撒过谎——从来没有。

现在我更有智慧了,然而我还有很多需要明白的,这让我谦卑。在我缺少自信时,有一个确信让我坚定,使我可以抬起头,专心做自己的事——我的血管里流着父亲的血——现在这个遗产已经传给他孩子的孩子了。

是的,在我里面有一个不屈不挠的传统支撑着我,对我低语,“儿子,现在没事了。你爸爸在这里。”

伊丽莎白·赫尔维的儿子鲍勃·赫尔维在她结婚50周年纪念日上给她的献词:

这个场面有些罕见。一位戴着墨镜的母亲开着一辆淡绿的雪佛兰敞篷车,车篷敞开着,风把黑色的头发从花头巾下吹出来。父亲临时在五角大楼不能脱身,她正开车送她的儿子们还有另外一两个有些吵闹的九岁孩子去参加少年棒球联赛的比赛,他们整装待发。要知道,这是50年代在美国郊区夏季中的一天。

不同寻常的是。母亲的脚从不碰触油门或刹车。等到了棒球场时,谜底揭晓了。在亲眼看到这个了不起的年轻女人的见证后,一些人会转过头来。她打开车门,滑动出去,锁住她腿上的支架,它们到现在已经是熟悉和受欢迎的同伴了,然后站起来。她从后面取出拐杖,缓慢又坚定地,一次一步,用意志力使自己走到看台——年幼的男孩们早已飞跑到队友中去了,他们扬起的尘土落在她新洗和熨过的白色衬衫上。

等她到站台坐下,和其他家长坐在一起,就不显得特殊了——看到我在投球区时使劲鼓励我,在我跑垒得分时欢呼,在她儿子击球时听到裁判员刚刚喊出“三振”后偶尔会有不太淑女的评论。

现在比赛结束了,那时我虽然年幼,却视她的努力为理所当然,会说,“哎呀,妈妈,为什么我们总是最后出停车场的?”

某种程度上,人们不需要从我这里听到给母亲的献词。她的人生是所有人看到的活生生的献词。我的母亲在她年轻时被小儿麻痹症看似随意地击倒,那时她有两个活泼爱动又不满五岁的儿子——她曾是个游泳运动员、高尔夫球手、骑手,她喜爱动物还会驾驶飞机——被限制永远停飞。

我记得我曾问母亲,“那年你在医院意识到永远不能做你最喜爱的事情时,是不是很难?” 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的回答。“没有,”她说,“最难的事情是不能和你们在一起。”在那家医院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大多数人可能会陷入一生的自怜时,母亲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因为她“而不和你们在一起”。她从未违背诺言。

这个女人的腿不能踢,却经常和我们一起游泳;不能跑,却和我们几乎全世界旅行。这个女人的腿不能自如地支撑她,却在我膝盖受伤或家里猫咪死后安慰我,抱着我坐在她膝上,她是坐在轮椅里。

假如我告诉你我从没有认为我母亲有残疾,或许你能够原谅我。这个没有腿的“下身麻痹患者”给我洗澡、为我打扫房间、帮我整理床铺、让我享受一个每处都干干净净的家。她在家里做美食使我我茁壮成长、款待我的朋友、并且随时为我开车。有一次,我和弟弟站在她轮椅后面,使她向后面翻起来,很快我们就被她固定在地上,假如她足够快,她会惩罚这个年幼的过于活跃的孩子。

我的母亲是个有趣的人,她很少沮丧。在她不依从我和弟弟的请求时,我们威胁要“弄弯她轮椅上的轮辐”,她听了哈哈大笑,我总是喜欢听到她的笑声。有时候我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有一个残疾妈妈甚至是幸运的。我是说,我街区还有哪个男孩随时有一个重量轻的、流线型的、高科技的、闪闪发光的手推车可以沿着倾斜的车道和附近的人行道呼啸而下?我可以向我的朋友们每次收十美分让他们坐一次,赚上几百万!

母亲总是去看我打球,看我参加滑雪比赛,我赢的时候为我欢呼,我输的时候是真的“站在我旁边”。所有这些事情、还有更多,她为我做的时候从来没有让抱怨和一个后悔的音节从她口里出来。为此我爱她。

我不仅是因为她在无数的事情上服侍我而爱她,也为她教导我而爱她。她不是用话语教我的,这个无价的教导是用行为向我显明的。更多是通过身教而不是言传。你们瞧,母亲让我知道勇气的含义。

我曾在军队呆过,也认识一些笑着直面死亡的强人。然而我从未见过哪个独居的人像我母亲一样勇敢。她品格中灌入的那种勇气不是偶尔或突然出现的,不是在面对强大致命的敌人时肾上腺素立即流入血液中。

不,她的勇气是每天都面对强大致命的敌人时存于内心的那种勇气,一生中的每天都是如此,她下定决心永不屈服、永不放弃;倒下去、自己起来、锁住支架、往前多走一步——没有抱怨,高昂着头。母亲是有这样的勇气。

詹姆斯·米切纳在他的小说《墨西哥》中和其他几位在他以前的作家一样,花了大部分篇章描述斗牛这种古代艺术、传统和其微妙之处。然而不同于海明威等,米切纳披露说,必须十分仔细留心好多代的繁殖,才有可能最终产出少数特殊的公牛,它们具有的潜质能让一个幸运的斗牛士出名。

米切纳对此说,“公牛从生它的公牛那里获得体格、角的形状以及体力。然而从它的母亲母牛那继承勇气。母亲决定儿子们的勇气。”

我知道在我内心深处的勇气,经常隐藏着看不见。因为我是我母亲的儿子。她烙在我灵魂上的印记是抹不掉的。因此假如我发现自己感到惧怕,我知道我可以探寻内心深处,找回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对强大的敌人说,“你已经见过这个了,不是吗?你不会胜过伊丽莎白·赫尔维的儿子。”

到了时候,她的孙辈和后裔会起来,也会称呼她是蒙福的。因为他们也会发现他们所继承的遗产。因为我母亲的勇气天赋,经过一生平和坚韧的磨炼,是永恒的。

谢谢您,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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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 2004鲍勃·赫尔维。授权使用。